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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电卫感怀

2021-05-28 12:05:03 来源:茂名日报


  关于故乡,很少与人提及,故乡是内心的一片柔软地,却很少去触及。有着悠久历史的故乡——一个名为神电卫的地方。
  搬离故乡,约有二十年。人在悠忽的时空,我搜寻过来时的纯朴。
  近年来,回城的时间比以前多,古城一位老企业家,常在电话里劝我不要经常回城,一是路途遥远,车马疲顿。二是风雨兼程,颠簸夜行,很不安全,我说我已习惯。虽如此说,家庭生计两者兼顾,不得已也。回城,有时候可能为了吃上一餐白粥萝卜、豆豉咸菜。更多的是,乡土情近,人到了一定年纪,发现谁也绕不开。
  曾经,我暂借过小城短暂而遥远的岁月。从东门到西门,从南街到北街,一旦走过这些路,脚步多少会变得沉重一些,走过这些路,有些尘影,不但我已走过,我的先辈也走过。一见如故、久别重遇的人,人生百味或在其中。即使他掠过尘垢,有过苍凉,终将被遗忘。远走他乡许多年后,风尘仆仆地归来,我发觉,我是神电卫的过客,是倒映过苍凉时光里的行人,也是古城最熟悉的陌人。
  与小城有着特殊的因缘。生于斯,长于斯,这里根植过我最早的纯朴与愚诚。没有想过,与这座失之交臂的城市,再一次重逢。读小城一段旧时光,我一再放低身姿,我发觉,再怎么读始终也无法与她同行,我以为我们本来就已熟悉,却又恍如陌生。年少时,我们曾憧憬,如果有一天,我们相约在小城相邻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有多好。这是我们守望家园的初心。后来的我们,与小城渐行渐远,聚少离多。读神电卫,读时光流逝那个年代的迁变,我读出眷恋,读出迷茫。时间与人的分野,一些念兹在兹的往事,悠远而骤然变得苍茫。
  岁月静好。这些年,置身异乡,从南到北,从南粤到客家,我始终走不出故乡的一袭情长。我是神电卫的膜拜者之一,与其有着不解之缘,于是有了我们在小城的每一次偶遇,我把它看得尤为珍重。
  走过小城,读一遍从前的自己。读古老的街巷,读我们来时走过的胡同,我想,人生走过的一些历程,大抵无法重写,我们从同一路上而来,来时的我们,终将遗忘在远去时代茫茫的烟尘里,这尘烟,仿佛还带着年少的几分羞涩,带过梁陈的粗糙,带着隋末初唐的纷扰与缭绕。在小城里路过,蓦然回首时,我无意树立任何名誉。
  隔着悠远的时空,在某个夜里,我一遍又一遍行走过旧时的街巷,寻找过神电卫最初的纯朴与感动。沉思里,终将看清自己,我没有那么高大,就像今夜从这里走过,不带走半点风声,从神电卫里任何一道城墙下走过,我始终保持卑微。
  多少个夜里徘徊,读小城,读某个不能倒流的时光,读人,从年少到不惑之年,读出时间的无奈,能说的语言是一种苍白,神电卫是我们认识最好的见证者。
  伫立在小城的夜,我比任何时候看自己,都更为透彻。我是一个独行者。我们从惺惺相识到若远若近,平凡归于我,而繁华属于你。我忠于我的城市,也忠于我自己,我们无法复原小城原来的路,也无法复原来时的我们。

  


作者:黄俊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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