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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年

2021-02-18 19:55:50 来源:茂名晚报

  过年,是流淌在国人血脉里的期盼。没有哪个节日,像过年那般牵动人心。今年春节,是奔波在外的第16个年头。在我的记忆里,每个年节,尽管家里都会备足年货,但对我来说饺子是标配,吃了饺子才算过了年。
  说来奇怪,和很多朋友聊过年,每个人除了穿新衣、压岁钱、贴春联、挂福字、贴窗花之外,都会有特别中意和期待的一两个菜。这个菜,一定是小时候积攒的原始味道,渲染着成长的情结,一定是家的味道。
  今年春节,因为父母都来茂名,给过年增添了很多乐趣。除夕之夜,妈妈和妻在忙着准备年夜饭,我和父亲带着小丫头由内而外挂福字、贴春联。封完门,小丫头依偎在我旁边,看着电视,突然嘴里嘟囔着:“你说奇怪不奇怪?为啥就叫‘过年’呐?不叫‘过月’或者‘过啥啥’呢?”
  她若有所思而又不得其解的样子,煞是可爱。我告诉她,据传说在很久以前,“年”是一个凶猛的怪兽,头长触角,每逢除夕夜就出来,咬食牲畜,伤害人命,于是,古人到了这一天都逃出家门,躲避“年”带来的伤害。直到有一个除夕,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告诉人们不必担惊受怕,他可以帮大家想办法赶走“年”。于是,人们按照老神仙的指点,家家户户在门外高挂红灯,门口贴着红纸,门边上甚至还挂着桃木,加以辟邪防护。到了凌晨,“年”到来的时候,还焚烧炮竹,使得它在劈里啪啦的响声中,仓皇逃离。后来大家都有经验了,每年照着老神仙的话做,一来二去便成了习俗,也就不再有“年”出来伤人害命了。经过很多年的沉淀,除夕夜开始,就叫做“过年”了。
  小丫头却说:“好是好,可是现在没‘年’了,晚上就不刺激了,少了很多可以玩儿的事儿……”我笑笑,在小孩的心中,也许过年就是好玩的过家家、躲猫猫。想想,我小时候也是如此。
  我走去厨房,婆媳俩在包饺子。我探探头,老婆问:“饿了吗?”我笑笑,继续看我的电视。
  “不用包太多啊,今晚够吃就行了,还有那么多菜呐。”我闻着厨房最爱的韭菜肉馅味儿说。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我们围桌而坐,举杯庆年。想想小时候,很多次我们家里都是火锅配饺子,窗外的严寒和屋内的热气腾腾形成鲜明的对比,映着红灯笼透过的光,年的氛围就格外浓重。丫头端起酒杯,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爸妈欣然喝一杯,顺手给了小丫头压岁钱。我顺口说:“我也要!”老爸说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大家哄然大笑。但还是给我和孩儿她妈每人一个红包,看来爸妈还是早有准备啊!这种乐趣,不是钱多钱少,而是一种寄存在骨髓里的欢跃因子。
  小时候,对我来说压岁钱是“巨款”,少则两毛五毛,多则一块两块。对于零用钱很少的农村孩子来说,过年就成了开眼界、赚压岁钱的好时间。当然这个钱也不会乱花,偶尔买一毛钱十粒的水果糖,抑或是几分钱一盒的摔炮。趁着大人不注意,拿出一粒摔炮,摔在脚下,顿时吓人一跳,而小孩早已跑出数十米远。小小的炮仗,大大的快乐。
  到了晚上10点多,妈妈起身去煮饺子。不一会,一盘饺子上桌,配着蒜泥辣椒醋。大概是南方的面真的不如北方的筋道,饺子皮没有北方的嚼劲,但馅儿还是一样郑重的味道。饺子年,吃了饺子,也就过了年。
  想起2005年11月,我刚到茂名,开启自己新的人生旅程。这座石化之城,并不会因为一个外来的我而有丝毫的改变。因为刚来,春节未能回家,就第一次过了一个人的春节。也是在那个除夕夜,我吃了人生中唯一的一次除夕夜的冷冻饺子。总之是没了年味,没了妈妈的味道,没了家的温馨,留下的是酸楚的回忆,心里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奈何这就是成长。从那以后,即便是父母不在身边,我也会自己动手,学着妈妈的那套程序包饺子。那份郑重的味道,贯穿了在茂名的很多时光很多年。
  年是什么呢?现在,“年”对于我已经成了一种仪式,一种责任,一种象征。在年节里,年成了家文化的传承和诉说,成了难得的团圆饭,成了为美好生活再奋斗的新起点,成了留守心间的温暖和期待。

  


作者:梁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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