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收稻子的季节,机械化作业代替了曾经的人工。家里数亩地,收割打谷一条龙,三四个小时就可以收工了,曾经盛大的农事,现在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想起童年的农忙季节,收割稻子时人们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晒谷场上稻子的清香,我忽然无比怀念起那时候的光景来。
那时候收割全是靠人工,稻子成熟了,家家户户都忙着收割,田间随处可见人们弯着腰,挥舞着镰刀割稻子的劳动场面。那是一种动态的朴素的美,教科书里说的劳动最美丽,劳动最光荣在此刻让我有了最深的体会。人们将割下的稻子,扎成一捆捆稻把,用板车从田间运到晒谷场上等着脱粒。
最早的脱粒特别原始,将稻子平铺在晒谷场上,一头老牛拉着一个石磙,在上面一圈又一圈的碾压。上面的稻谷碾下来了,人们再把稻子翻个面,继续碾压,直到所有的稻谷都碾下来为止。我那时候特别喜欢听石磙来来回回碾压时发出的吱呀声,觉得那声音里充满了劳作的欢快。它和洋溢在人们脸上那丰收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是乡间质朴而动人的画面,我总是很容易就感动在这样的画面里而心生愉悦。
再后来有了那种半自动的脱粒机,人们把稻草从一边塞进去,另一边就吐出了脱好粒的稻草以及稻谷。因为人们白天忙着收割,机器脱粒基本都是晚上进行。昏黄的灯光里,机器的轰鸣声和脱粒扬起的土尘,以及人们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是我童年记忆里对这种半机械化作业的深刻印象。脱好粒,人们再把稻草和稻谷分别在晒谷场上晒干,稻草堆成一个草垛,可拿来烧火做饭用,稻谷晒干就可以颗粒归仓。
晒谷场上晾晒的时光,是我最喜欢的,稻谷没晒干的时候,每户人家都在自家的晒谷场上搭建一个简易的窝棚,晚上睡在里面看管稻谷。虽然父亲是不会让我一个孩子睡在窝棚里的,但我总是找借口待到很晚才回去。月色如水,星星在天上快活的眨着眼睛,秋风送来稻草和稻谷特有的清香。晒谷场上没睡的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那聊天,闲话今年的收成和各种农事,这样的场景总让我流连忘返。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那些落后的生产劳作方式早已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是那老牛拉着石磙的吱呀声,那晒谷场上稻谷的清香却留在了我的童年记忆里,余音不散、余香悠长。
晒谷场上的稻香
作者: 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