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个稔子花开得正欢的小山村。
走近一座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庭园。
一只大公鸡伸长脖子,唱响山村新一天的早晨。
一片晨光温暖地梳洗着袅袅炊烟,几滴晨露从仙桃花瓣的唇角滑落。滑成一道新时代鲜明的弧线,闪亮着橘红色的光芒,微风来不及接住,倏地已串成珠链,佩戴在菜地里瓜蔬嫩绿的胸脯。
五个人就如往常一样围坐晨光闲聊。
水烟筒追逐着一个个身影,咕咕地欢快传递。几口土得不能再土的烟过滤完有温度的口腔后,黄莺自然而然地在枝头打开了话匣子。
微笑的哑妇站在厨房门口收集话匣子释放的音符,右手横拿着一条还冒着热气的玉米棒,时不时往嘴里转咬香喷喷的富足。
连蜜蜂也嗡嗡地飞来,帮忙统计仙桃树上挂满“八有”亮晶晶的仙桃……
……聊着聊着,硬底化的村道上,锄头和扁担来来往往了。
于是,水烟筒又吻过一轮嘴唇后,体态有些发胖了的男主人拿起镰刀出门去,趁早收割韭菜肥润的成熟。
哑妇提着篮子赶往村外,饱满的菜椒正在焦急地等待她去采摘。
他们知道,镇上签了合同的超市早已默契地开了门迎接,打开一条条方便农产品上市的专柜。
远方不再远方。
我听到火龙果基地哼着合作社的调子,藤蔓缠绕木桩向天空不断攀升。一只只大大小小红红紫紫的火龙果在保温棚里呼吸自由的空气,孕育新时代的分红,醇酿新生活的甜蜜。
我听到几头帮扶到户的黄牛,在草地上嚼着哗哗流淌的绿。宽宽的牛背轻摇天空上走动的云彩,长长的牛尾甩动草地深深浅浅的绿浪,鼓鼓的牛肚分明可听到胎动。
我看见果树保持新常态的姿势,村民在“三保障”的政策下辛勤劳作。
我看见几台钩机轰隆隆地向杂草乱木伸出大手,意志坚定地清理建设新农村的一切障碍。一条几公里长的穿村环保排污渠连着家家户户,收纳起山村新陈代谢的污水,过滤成一股股芬芳的清流。
还有,村里一栋栋已完成危房改造的小楼,晨光正在楼顶一茬茬地长高。哦,一茬茬长高的还有田野里沸腾的稻香。
好!好!好!晨光越来越灿烂了,宠幸了草地,恩泽了田野,连村道也撒满了流动的金黄。
听!听!听!远山传来一声声被幸福掷中的晕眩。
一个个孕育在村民心底的梦儿,开始陆陆续续绽放在新时代的高地。
山村晨光
——摘自一位驻村干部的手记
作者: □王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