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年开春的时节,我们全家老小欢天喜地乔迁新居。在那间残旧的老屋窝居了十几年,父亲做梦都没想到憨厚的人自有福相,住上同辈们望尘莫及的新居室,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心。
新居地处新湖公园的西北角,那儿却是一块安居置业的理想商住区。南边,一条平坦宽阔的公路由东至西,是连接人民北路和沿江西路的主要组带。沿着路的两侧望去,出租的个体店铺毗邻,五花八门的广告牌,让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比比皆是,使人目不暇接。听消息灵通的邻居讲,这儿不久将会发展为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北边,住宅鳞次栉比,虽有遮云敝日不能远眺的遗憾,然而,在楼的东侧,却辟出一块灼人的绿地。晨曦初露,绿茵茵的草坪是那么鲜嫩,一条喜人的人工溪流似蛇在绿丛中游动,湖边垂柳依依,每隔三、五步亭台相连,站在高楼处临窗俯瞰,仿如一幅袖珍的山水画,许久凝望,如一杯清醇的佳酿滋润心田。
谁知好景不长,推土机的“吼叫”,搅拌机“隆隆”巨响,搅乱了住宅区的一片宁静。为加快修路的进度,施工队夜以继日拉土筑路,这边,人拉肩扛,打桩声响成片;那边,碾路机的机鸣不绝于耳,令人精神恍愡。
“哇……”进入梦乡的弟弟也被这噪音惊醒了。
母亲在屋里正发着牢骚:早知,还不如在那间老屋多住些时日,也好让悦儿清静几天。
“妞妞,快来把窗户关上,唉,这么好看的电视节目也没法静下心来看。”奶奶在客厅里催促。
无奈,我只好放下笔,走出书房......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刮起了风,下起了细雨.我抬头看一看时钟,已是深夜十二时,在我的印象里,那间老屋此刻正悄悄地走进我的眼幕。那间老屋并不宽,只有二十几平方米,那里有一段岁月洗不掉的日子。孩提时代,朗朗的读书声在这里孕育:青年时代,理想的生活和诗人梦想在这里沉淀。可以说,她是酝酿我生活的摇篮。
走出门前的篱笆,儿时种植的树木已长成参天大树。一到盛夏,枝繁叶茂,绿意浓浓。余暇时,炎炎夏日在树荫下纳凉,一边观景,一边品味香茗,诗情画意的情调尽在其中。
更令我情有独钟的是距老屋不远处,有一条长十几米的荔枝林掩映的羊肠小道,逢年开春时节,枝上花信丛丛,那情景犹如古诗所云:“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天微明时信步其间,一股沁人心肺的清香扑鼻而来,却有身在“世外桃源”的感觉。
夜幕降临,假如你有幸悠然漫步于这条被月色浸染的“天街”,与诗文唱晚,文如泉涌:与情侣依依,更增添几分甜和神秘的色彩。
每每茶余饭后,我把近年来积累的诗文和诗情都深深地寄情于那间老屋和那条至今使我梦魂萦绕的那片浓绿。
哦,我儿时的那间老屋,你不曾随着岁月远去......
那间老屋
作者: □江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