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坐同学的车去近郊一个景点游玩。路不远,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同学有十几年的驾龄,才换了辆新车。对自己的驾车技术,他颇为自得,甚至有些自负。比如说去某个地方,限速80,他照样120地飞。又说他有一回喝了好多酒,照样拉着人跑长途。所以听了他的话,我还是有些担心。
真正领略他车技是到了目的地以后。进入景区大门,需要开车经过一段相当长的盘山公路,才能抵达峰顶。然而令我担惊害怕的是,山路极其狭窄,勉强能容纳往返的两车通过。而且,坡陡弯急,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再看我的这位同窗,越是到了这种险境,越是来了精神。偶尔眼见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他却镇定自若地从路沿过去,我紧张得几乎要喊出声来,然后随着悬着的心落下,才恢复平静。但新的刺激马上又出现。
终于上到峰顶。我们观赏大自然的神来之笔,在树林里呼吸原生态的清新空气,在楼台亭阁俯瞰山坳里出没的羊群。闲暇之时,我就跟同学说,看你现在开车是一种享受,张弛有度,快慢适当,有惊无险,安全可靠。他哈哈一笑,十分认真地说,新的交通法规出台,是件好事,我们应当自觉遵守法律。那样才能保证安全,也才能给自己一个省心。接着,他好像猜透我的心思一样,对我说:上来时拐弯没按喇叭,是转角处立着一个硕大的凸面镜,可以看到对面来车。闻听此言,我不禁恍然大悟,同时,对我的这位同学更加佩服,对他的车技更加放心。
中午吃过午餐,下午一点多钟往回返。这回,我不再担心什么了,只顾靠在椅背上不时地打着瞌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清醒了,开始观赏起外面的风景。绿树,远山,天上的白云,仿佛跟着我们一起往前走。我奇怪自己为何要迷糊,而放弃眼前难得的景致呢?可也就是在此时,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观察同学的状态。就见他不住地打着哈欠,有时还要打一个激灵,点下头。坏了,早晨起得早,现在困了。我轻声问他:要不找个地方停停,洗把脸,清醒清醒再走?他摇摇头:没事,开着车,还能睡着不成?我想也是,以他的技术,经验,应该不会有事的。但我想错了,就在我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就见同学的头朝下一耷拉,飞驰向前的车瞬间往护栏上靠。我顾不得多想,猛地拍了同学一把,他一个激灵抬起了头,下意识地往右打了一下方向,车才拧回路中。我感到自己头皮都炸了:幸亏发现及时,幸亏没有蹭上护栏,幸亏后面没车过来。同学也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似的,喃喃说道,以后可不能自以为是了。
此次经历给我的触动非常之大。我深深地认识到,当一个人处于危险状态时,很多时候他是麻木的。瞌睡,醉酒,疲劳······正如已经打了麻醉抑制了脑神经,程度不同,无非是剂量不同罢了。可谁又能预知自己能抗几级“迷糊”?因此,不论开车,还是工作,我们最好不要自以为是,老老实实遵守规则,按标作业,远离“红线”,将自己置于一个安全的“圈”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拒绝自以为是
作者: 董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