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团,了不起,宣传抗日大道理。唱歌演戏反投降,赢得观众的青睐。孩子团,了不起,所起作用与成人比。”在廉江,老一辈都听过当地流行的这首白话童谣。
童谣中所称颂的,正是党领导下的一支抗日文艺宣传队伍——廉江孩子剧团。如今,说起这个英勇无畏的孩子剧团,廉江人民都纷纷竖起大拇指,为当时那些身处乱世却肩负重任、在时代的巨变中嘶吼的美好青春点赞。
廉江县青年抗敌同志会诞生
1939年的一天,一位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带着一群孩子,走到廉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高声呼喊:“同胞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要赶快行动起来,不要坐待日寇宰杀!”“打倒汉奸!”“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随着呼喊声,那群孩子将两个“汉奸”、“日寇”押了出来。被押在前头的“汉奸”“哇”的一声哭喊道:“呜——我不演汉奸了!不演汉奸了!”
少年赶忙走上前:“小宝,忘记啦?这是在演戏呀!”
饰演“汉奸”的小演员望着少年和蔼可亲的笑脸,对还在喊打的观众嘟着小嘴说:“你们听见没有?先生说这是演戏!”
观众霎时被这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这是廉江孩子剧团在演街头剧《我们的游击队》。
这个孩子剧团,是由廉江县青年抗敌同志会组建起来的,是党领导下的一支抗日文艺宣传队伍,主要进行宣传抗日演出,开展儿童运动的组织工作,把儿童组织起来为抗战作贡献。
中共广东省委廉江工作组到廉江后,正值全国抗日救亡运动风起云涌之际。工作组抓紧有利形势,在廉江组织建立了由共产党与当地进步人士掌握的包括有各阶层群众参加的统一战线的抗日团体——廉江县青年抗敌同志会(以下简称“廉江县青抗会”)。
青抗会是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的青年合法组织,号召全县青年组织起来,团结一致,保家卫国。廉江县青年抗敌同志会的诞生,标志着廉江人民(首先是青年学生)抗日救亡运动高潮的到来。
1939年夏,廉江县青抗会、廉江中学、廉江师范和县城小学师生组成廉江县战时宣传队,在廉城设4个点,以“大家唱、大家听、大家看、大家做”等方式,张贴时事新闻、抗日救亡漫画和教唱抗日救亡歌曲等。廉江青年抗敌同志会下设廉江图书供应社和廉江孩子剧团。至1939年底,廉江县城青抗会员发展到300人(不含青抗分会会员)。
孩子剧团所起作用与成人比
廉江孩子剧团由团长李建福、指导员陈汝光,以及江田(江永成)、郑光民等40余名剧团成员组成。成员们主要来自廉城小学,最大的才13岁,最小的仅6岁。
当时,陈汝光为剧团谱写有《团歌》:“嘿嘿,看我们一群小光棍,嘿嘿,看我们一群小主人。我们生活在苦难里,我们生活在那炮火下!不怕没有先生,不怕没有爹娘,凭着我们的努力学习努力干!孩子们,站起来,孩子们,站起来!在这伟大的时代,创造我们的新世界!”
剧团早上走街串巷晨呼,高呼抗日救亡口号,唤醒民族觉悟;晚上上街高唱抗日歌曲,演出抗日短剧;节假日到“永祯祥”中药店对面的一块空地上演出。
除了在县城宣传外,孩子剧团还自带伙食,卷起草席到一区那良、茶山和三区风梢等村庄宣传,用锅底灰作墨、簕古作笔,沿途在泥墙上粉刷一条条抗日标语。团员们人小志大热情高,群众为之感动,纷纷走上街头,痛斥日寇汉奸的罪行。
那时候,抗日救亡的歌曲如《大刀进行曲》《保卫中华》《打杀汉奸》《军民合作》等家喻户晓,孩子剧团功不可没。正如在廉江流行的一首白话童谣所言:“孩子团,了不起,宣传抗日大道理。唱歌演戏反投降,赢得观众的青睐。孩子团,了不起,所起作用与成人比。”
一分一毫凑成下乡演出伙食
下乡演出宣传,最大的难题不是路,而是大家下乡的伙食。
有一次,孩子剧团要到风梢、古楼坡一带村庄演出,指导员陈汝光又为孩子们的伙食发愁,并将毫银捐了出来。
孩子们见状,家境稍好的,纷纷抢着说“先生,我家有钱,我捐钱!”“我家有米,我拿米!”“我家里有酸菜!”“我家里有番薯!”
孩子们喊着、嚷着,纷纷跑回家去,拿来了毫银、白米、番薯等物,勉强凑齐了下乡的伙食。
当时,由于物价飞涨,孩子们凑来的钱仅够两天的伙食,到第三天时,孩子们已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陈汝光急得团团转。
然而,孩子们却淘气地望着他哈哈大笑:“先生,你这顶烂帽花,还不快点扔到河里去呀?”陈汝光拍着头上那顶破烂不堪的竹笠说:“这帽还好!还好!顶尖还未烂呢,丢了岂不太可惜了?”
先生的神情似乎告诉了他们什么,但孩子们欲言又止。是啊,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没进餐呢?他们正要问时,陈汝光苦笑着说:“今天我们没有伙食了,假如这帽还值钱,我一定拿去卖掉换点伙食……”
听见没有伙食,孩子们才真正感到肚子饿了,可谁也没有吭声。
这时,“小松鼠”阿德在掏衣袋,他将自己的零食钱,一分一毫地掏了出来:“先生,这是我妈怕我路上挨饿,特意给买番薯吃的,你就拿去买给大家吃吧!”
接着,几个身上带有零食钱的孩子,也纷纷把钱掏了出来。陈汝光拿着这一分一毫的零钱,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拥着孩子们哭了起来。良久,他抹掉流到唇边的泪水,笑着说:“我们唱支歌吧!”
“好!”孩子们打着拍子,唱起先生为他们谱写的团歌。歌声伴着他们的拍子,在蔚蓝色的天空上回荡。